这部电影像是一杯后劲极强的烈酒，入口辛辣，回味却是满嘴的苦涩与悲悯。最让人动容的莫过于曹政奭与李善均的对手戏。曹政奭彻底撕掉了以往幽默的标签，他那种在法庭上近乎咆哮的挣扎，像极了一个对着风车冲刺的唐吉诃德。而李善均的表演则是一种极致的收敛，他坐在被告席上，眼神里透出的那种属于老派军人的克制与孤独，在这个喧嚣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，作为他的遗作，这份沉静的力量更添了几分令人唏嘘的宿命感。 导演秋昌旼非常擅长在宏大叙事中捕捉微小的火光。他没有平铺直叙地讲历史，而是把镜头对准了法庭背后的博弈。你会看到那个所谓的幸福的国家，其实是建立在无数个体的牺牲与沉默之上的。电影并没有给观众一个爽片式的结局，它更像是一把手术刀，冷静地切开了那个时代的脓疮，让我们看到在强权的洪流中，哪怕是微弱的人性光辉，也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。当你走出电影院，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，会突然明白那个片名其实是一个极其温柔又极其残酷的反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