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绿洲曳影 / 爱的绿洲 / Oasis
一个穿着单薄夏装的男人,在寒风刺骨的冬天走出监狱大门,他甚至没等到家人来接,只能蹲在路边旁若无人地啃着一块豆腐。这个叫洪忠都的男人,像是被文明社会吐出来的一块残渣,他卑微、笨拙,甚至有点没心没肺,为了替哥哥顶罪入狱两年,换来的却是家人避之不及的白眼。当他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补偿心理,敲开当年那场车祸受害者的家门时,他遇见了韩恭洙。 那是一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角落。恭洙患有严重的脑性麻痹,她的身体像扭曲的枯树枝,蜷缩在昏暗、破旧的公寓里,连说话都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。两个同样被放逐到边缘的灵魂,就在这充满霉味和尘埃的房间里,发生了一场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碰撞。 导演李沧东并没有把这段关系处理成廉价的同情,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,剥开了两人之间最原始的渴望。电影里最动人也最魔幻的时刻,是当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,那些原本枯燥的图案在恭洙的幻觉中变成了飞舞的蝴蝶和绿洲。在忠都的眼里,这个全身痉挛、面目扭曲的女孩,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。然而,当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爱试图跨越身体的残缺和社会的偏见时,等待他们的却是更深不见底的误解和恶意。
一个穿着单薄夏装的男人,在寒风刺骨的冬天走出监狱大门,他甚至没等到家人来接,只能蹲在路边旁若无人地啃着一块豆腐。这个叫洪忠都的男人,像是被文明社会吐出来的一块残渣,他卑微、笨拙,甚至有点没心没肺,为了替哥哥顶罪入狱两年,换来的却是家人避之不及的白眼。当他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补偿心理,敲开当年那场车祸受害者的家门时,他遇见了韩恭洙。 那是一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角落。恭洙患有严重的脑性麻痹,她的身体像扭曲的枯树枝,蜷缩在昏暗、破旧的公寓里,连说话都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。两个同样被放逐到边缘的灵魂,就在这充满霉味和尘埃的房间里,发生了一场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碰撞。 导演李沧东并没有把这段关系处理成廉价的同情,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,剥开了两人之间最原始的渴望。电影里最动人也最魔幻的时刻,是当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,那些原本枯燥的图案在恭洙的幻觉中变成了飞舞的蝴蝶和绿洲。在忠都的眼里,这个全身痉挛、面目扭曲的女孩,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。然而,当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爱试图跨越身体的残缺和社会的偏见时,等待他们的却是更深不见底的误解和恶意。
看完这部片子,你会发现平时我们挂在嘴边的爱情,在它面前显得多么苍白和虚伪。李沧东导演像是一位拿着手术刀的诗人,他精准地切开了韩国社会那层体面的皮肤,让我们看到底下流淌的冷漠与自私。他拒绝给观众提供任何美颜滤镜,而是逼着我们去直视那些不完美的、甚至让人感到不适的肉体,直到我们能穿透这些外壳,看见里面那个滚烫的灵魂。 文素丽的演技已经不能用神级来形容了,那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投入。在整部戏里,她几乎没有一句清晰的台词,全靠扭曲的面部肌肉和失控的肢体动作来传递情感,可你偏偏能在那一瞬间的幻象中,看到她作为普通女孩时的灵动与温婉。那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,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戏都要扎心。 而薛景求则演活了一个边缘人的孤勇。他看起来像个流氓,像个傻子,但他却是全片唯一一个把恭洙当成完整的人来看待的人。电影起名叫绿洲,可整部片子几乎都浸泡在荒漠般的现实里。最讽刺的是,当两个孤独的人在荒漠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彼此的绿洲,那些自诩正常的聪明人,却非要冲过来把这口泉水填平。这是一部会让你看到心碎,却又在心碎之后感受到一种奇异生命力的作品,它让你重新思考,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残疾,是扭曲的身体,还是那颗早已干枯、无法感知爱的心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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