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王国
命运即是一切。这句话贯穿了尤特雷德荒诞又热血的前半生。在那个还没有英国这个概念的九世纪,英格兰土地上战火纷飞,维京人的战船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划破海雾,所到之处尽是焦土。尤特雷德本是撒克逊贵族的继承人,却在年幼时亲眼目睹父亲战死,随后被凶悍的维京首领收为养子。这种身份的错位,让他成了那个时代最尴尬也最致命的异类。 他在北欧人的烈酒与狂欢中长大,骨子里流淌着维京人的狂放与野性,却又始终无法抹去血液里撒克逊人的烙印。当他的维京养父被族人背叛杀害,尤特雷德被迫踏上了寻找归宿的流亡之路。他不仅要面对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亲叔叔,还要去应付那个心思深沉、一心想统一英格兰的威塞克斯国王阿尔弗雷德。 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王子复仇记。尤特雷德在两个民族、两种信仰之间反复横跳,他穿着维京人的盔甲,却为撒克逊人的国王效命。他渴望夺回属于自己的贝班堡,却在权力的漩涡中越陷越深。每一场战斗都像是野兽的撕咬,每一次抉择都充满了背叛的腥味。你很难定义他到底是守护者还是入侵者,这种游走在刀尖上的宿命感,正是这部剧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。
亚历山大·德雷蒙
主演
大卫·道森
托拜厄斯·桑特尔曼
艾米莉·考克斯
阿德里安·鲍尔
托马斯·加比利尔森
尼克·墨菲
导演
彼得·霍尔
如果你觉得那些华丽的宫廷剧太过悬浮,那么这部剧会用满地的泥泞和飞溅的血沫告诉你,什么才是真正的冷兵器时代。它没有那种加了滤镜的史诗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原始的粗粝。战场上没有华而不实的招式,只有盾墙碰撞时的沉闷巨响和生死一线间的喘息,那种压抑的张力简直能透过屏幕掐住读者的脖子。 剧中最妙的设计莫过于双男主的博弈。尤特雷德像一团永不熄灭的荒野之火,冲动、狂傲、信奉武力;而阿尔弗雷德大帝则像一潭深不可测的冰冷湖水,病恹恹的身躯里藏着极度理性的统治逻辑。这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,在互相利用与互相鄙夷中,竟然碰撞出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。他们一个代表了旧时代的蛮荒热血,一个预示了文明与秩序的诞生。 整部剧的节奏快得惊人,完全没有拖泥带水的文戏,每一集都在推进地缘政治的版图变更。它精准地抓住了那种在乱世中身不由己的孤独感,就像尤特雷德在荒原上策马狂奔的身影,他拥有最强的战力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称之为家的地方。这种在暴力美学之下包裹着的悲剧内核,让它在同类历史剧里脱颖而出,像一壶烈酒,入口辛辣,余味却满是苍凉。